近四十年前,就有诺奖获得者集体呼吁,21世纪的人类要想生存,就必须向2000年前的孔子汲取智慧。后来的事实,不得不让我们佩服诺奖获得者们的这种判断。孔子回归,国学发热,“国学大师”“国学班”如雨后春笋一般疯狂生长。
学习毕竟是好事。当物质满足到一定程度之后,经历过纸醉金迷的空虚与茫然,能够转身向传统文化的根脉汲取养分,无论如何都是令人赞许的行为。但是,如果将国学理解为旧纸堆间的散步,酒后茶余时一点显摆的谈资,这样的国学行为便显得有些弱智。国学是什么?皮毛点来说,是传统文化与学术,但最重要的是素质与修养。按照我的理解,国学就是一种能够让人沉静的生活方式。既然向古人学习,我们不妨看看古人的修身过程——琴棋书画。古琴、围棋、书法、绘画,仅听名字,估计很多人头皮就要发麻,暂且不说精通,如果不了解这四项技艺,在古代你连附庸风雅的资格都没有。
在这其中,古琴位列首位。说到与古琴相关的典故,最有名的便是高山流水。子期死后,伯牙摔琴不复再弹,原因就在于知音难觅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哥弹的不是琴,是无人能懂的寂寞。知音这个词对现代人已越来越陌生,利欲激荡的喧嚣,很难让人体会伯牙的那份心境。看《诗经》时,读到“窈窕淑女,琴瑟友之”,感叹古人连泡妞都那么富有雅趣。这方面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司马相如,一首《凤求凰》,便为他带来一个“白富美”的老婆。满座高朋喝彩不断,但真正明白司马心思的,唯有卓文君。由此可见,古琴的挑剔颇有绝世而独立的意味。这样想来,至圣孔子对古琴情有独钟,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
纸上得来的所谓国学,我们可以称之为知识,是传统文化综合体的一点皮毛。而真正的雅士风度与情趣,需要用极其沉静的方式来获取。当手指轻抚古琴,或许你会感受到,来自沉静的那份震撼。
